数字金融+新质生产力:金融科技创新实践
发布日期:2024-12-10 作者:中阅图书 浏览量:206 次
做好数字金融大文章,助力新质生产力培育
杨涛 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
新质生产力写入2024年《政府工作报告》,并被列为2024年十大工作任务的首位。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,金融业又是使用科技最主要的领域之一。数字金融正是数字科技不断向金融领域渗透,与数字经济高度契合的金融新形态。过去一年,我们见证了数字科技发展的加速度,既对大模型的突破进展无比兴奋,也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。随之而来,金融行业也正经历着一场革命性的变革。如何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,让数字金融在金融数据和数字技术的双轮驱动下,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,以高质量数字金融助力新质生产力培育已然成为金融行业必答题。
首先需进一步厘清新质生产力的概念内涵。习近平总书记在黑龙江考察时提出“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”。2024年1月,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强调,“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”“它由技术革命性突破、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、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,以劳动者、劳动资料、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,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”。5月,习近平总书记在济南的一次座谈会上谈到,新质生产力不一定等同于新兴产业,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也能发展新质生产力。笔者认为,这其中更多表达两个主要方面的线索:一是突出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度;二是其最终的目的是要大幅提高全要素生产率。因此,在讨论新质生产力的时候,为避免认知边界的模糊,需要进一步甄别或思考。新质生产力强调了对劳动者、生产资料和劳动对象作为传统三要素的更新迭代,并突出了劳动对象在产业、市场、组织等方面的创新演变,同时也涵盖了生产关系的优化配置。
其次,数字化已经成为推动新质生产力变革的核心力量,而本书所探讨的诸多金融科技与数字金融创新案例,其核心价值往往都体现在充分动员了数字化的力量,充分赋能金融活动之中,最终使得金融服务新质生产力能够全面“提质增效”。
具体看,发展新质生产力离不开劳动者的技能改善,这也是最为基础的生产力要素。事实上,数字化时代伴随着人工智能和自动化的快速发展,有可能进一步解放劳动力的脑力与体力束缚,促进劳动力综合质量提升,带来生产效率的改进,释放劳动力智能化发展的“新红利”。当然,学界存在争议的是新技术的应用可能带来一部分结构性失业,但显然数字化同样拓展了全新的商业模式和业态,在变革中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。同时,基于生成式AI大模型和机器人流程自动化(RPA)的支撑,“数字员工”和“虚拟人”也可能成为全新的数字化劳动力,承担批量化、标准化、重复性工作,从而提高经济活动运行效率。
发展新质生产力还需要生产资料的升级,由此数据要素也成为促进新增长模式的重要抓手。自从中央颁布“数据二十条”以来,数据要素融入经济社会发展的探索逐渐加速,并且在近期迎来数据要素“入表”并作为数据资产的一系列尝试。实际上,数据要素已经成为支撑数字经济最重要的生产资料,不仅可以替代原有劳动力、土地、资本的供给不足,而且能够通过改善生产函数、优化其他要素的配置方式,更好地改善经济投入产出效率。当然,要成为新质生产力的全新要素保障,一是需继续把数据改造为标准的生产资料,二是充分融入到生产力发挥效能的全过程中。
数字化也促使新生产关系升级优化。所谓生产关系,是指人们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社会关系,是生产方式的社会形式,某种程度上表现为与经济活动相关的各种制度规则,包括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等。发展新质生产力必然需要新生产关系,而数字化对后者也带来深远影响。事实上,数字经济正在引发类似于蒸汽革命和电气革命同样的重大社会变革,使经济制度和底层逻辑得以重新梳理,也在重塑着经济社会治理新模式,优化了生产者与消费者间、不同企业之间、企业内部的协作关系。同时,数字化也对于传统的资源所有权与分配规则带来冲击和影响,最终有利于更高效地组织经济活动。
新质生产力落地的对象需要依托于新产业,对此数字化也大有可为。一则,数字产业化代表了“高精尖”的数字经济部分,充分体现了技术进步对于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,也有助于经济内生动力增强;二则,产业数字化助推传统产业的升级,实现产业内部的结构优化,比如数字化引领的新农业、新制造、新服务不断涌现,使越来越有限的经济资源被配置到高效领域,从而带来边际生产率的持续提升;三则,数字经济同样伴随新基建的快速发展,为新产业、新生产力奠定稳固基础,包括国家发展改革委界定的信息基础设施、融合基础设施、创新基础设施等,都有助于保障产业高质量发展。
新质生产力要充分发挥作用,离不开市场空间的承载。我国已经拥有超大规模的市场特征,2018年12月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强调要“促进形成强大国内市场,提升国民经济整体性水平”。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,则从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高度指出,发挥超大规模市场优势。所谓超大规模市场,笔者认为是指规模巨大、灵活多样、活力充足、国际化程度高的市场,而数字经济则进一步提升了大规模市场的价值。例如,数字经济强化了规模经济效应与网络效应,有助于建设高效规范、公平竞争的全国统一大市场。再如,数字化使许多不可贸易部门变为可贸易部门,并且拓展了消费者效用空间,从而衍生了新的“蓝海市场”。
新质生产力需通过新型的产业组织来推动社会经济活动。可以看到,数字化给市场带来颠覆性影响,也使经济活动进入到“犬牙交错”的产业组织时代,各类企业组织逐渐呈现出网络化、平台化、开放化、融合化等趋势,原有的企业组织边界甚至被打破乃至解构。例如,与数字经济相关的平台经济模式就具有双边与多边性、多归属性、外部性和服务性等特点,由此带来全新的商业模式变革,也引发了新竞争与新垄断的权衡。再如,系统的技术创新与数字化变革,使得创新组织更网络化、产业组织更虚拟化,也使得产业链企业跳出原有空间地理上的集聚,呈现网络虚拟集群的特征。这些都为新质生产力提供了最具创新性和活力的微观“细胞”。
再者,对于金融科技与数字金融作用于新质生产力的具体路径,可以从两方面来看。从金融供给侧来看,一是强调了新技术带来的金融创新, 可以创造新的模式、业务、流程和产品;二是突出了数字技术、数据要素、数字化基础设施的重要作用;三是涵盖了传统金融机构、类金融组织、金融科技企业、数字平台企业等金融全产业链的数字化再造;四是突出了金融对于经济社会数字化变革的全新支持模式。
从金融需求侧来看,金融科技与数字金融离不开前文提到的劳动者、生产资料、生产关系、承载产业、市场空间、产业组织等新质生产力核心要素。一是金融科技与数字金融如何更有效服务于劳动者的技能改善、能力和服务效率提升,金融创新与金融技术迭代,在其中肯定是大有可为的。二是金融业如何更好地运用数据要素,推动数据资产进行优化升级,这不仅会带来金融业自身的效率提升、产品与服务优化,而且还可以间接促进增长模式转型。三是对新生产关系的优化升级也带来重大的促进作用,归根结底是通过金融技术手段与渠道的升级与引导,更有效地组织经济活动、优化资源配置。四是要通过金融自身的数字化转型来服务于产业数字化变革,推动传统产业的优化升级,更好地服务于数字化引领的新农业、新制造、新服务。五是数字经济本身就强化了规模经济效应,数字经济在改变市场空间的同时,也离不开新型金融产品与服务的有效支持。六是金融的力量和数字化力量相结合,共同作用于产业组织边界的优化,会为新质生产力提供更多具有活力的微观“细胞”。
最后,在金融科技与数字金融支持新质生产力的过程中,涌现出了越来越多颇具价值的创新案例。展望未来,在做好数字金融大文章同时,更好地助力其他“四篇大文章”将成为更具价值的创新领域。
一是以数字金融助力科技金融发展。在金融支持科技企业与科技创新的探索中,一直面临诸多“痛点”问题,如难以有效评估科技成果的价值、科技企业的信用,存在科技金融服务中的非标准化、信息不对称等问题;再如,科技创新从研发到最终成果转化,往往具有全周期联动的特征,而科技金融产品通常只能着眼于特定对象或环节,难以进行科技创新全生命周期的综合设计与支持。对此,充分利用数字金融手段能够推动科技金融趋于“数据增信”,更好地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,更精准地面向特定科技创新活动提供定制化金融服务等。
二是以数字金融助力绿色金融发展。当前,我国绿色金融发展已经取得了突出的成绩,进而更加强调转型金融,即如何应用金融手段来引导非绿、高碳行业的转绿或可持续发展。在此过程中,由于存在非标准化特征,绿色与转型金融服务难以有效地计量和评估其最终效益,也增加了“洗绿”“漂绿”的风险;同时,以ESG为代表的金融和投资活动,也因为存在某种程度的主观性,近两年在海外引起了诸多争议。对此,当数字金融与绿色充分融合于转型金融创新中,能够推动相关产品与服务的标准化、规范化、透明化,使得绿色与转型金融评估更加客观、更可计量,从而有效提升金融服务绿色低碳发展的效果。
三是以数字金融助力普惠金融发展。在经历多年快速发展之后,我国的普惠金融已经在全球都具有一定比较优势。但也要看到,“运动式”发展也给普惠金融带来新的挑战,如个人经营贷、普惠小微贷的潜在风险快速提升,金融机构也面临监管考核与市场现实的“两难困境”。对此,普惠金融要真正从“求量”转向“求质”,需要运用数字金融工具进一步提高效率、降低成本、增强可持续性。
四是以数字金融助力养老金融发展。养老金融是指为了应对老龄化挑战,围绕各种养老需求所进行的金融活动总和,其中既包括围绕养老金、养老保险展开的金融活动,也涵盖更广义的养老财富管理、养老产业金融等。事实上,如果在养老金融服务中充分引入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等新技术,可以有效提升养老金融供求双方匹配效率、拓展养老金融服务渠道和范围、促进养老金融产品和模式的创新发展、构建良好的养老金融生态圈。其中养老保险加上数字金融,能够更有效地对风险进行识别和定价,从而更有针对性地探索养老保险产品的创新;养老财富管理加上数字金融,则可以进一步降低财富管理门槛,为相应人群提供符合其风险偏好的财富产品,促使其更合理地进行养老财富的配置等。
总之,为了更好地向政府部门与监管者、研究者、从业者提供丰富的前沿研究素材与资料,我们每年坚持推出金融科技与数字金融的案例研究,在坚持创新价值与安全可控有效平衡的前提下,充分展示金融科技与数字金融支持新质生产力的成果,助推数字中国建设与助力新发展格局。事实上,本书所体现的诸多前沿案例,也都在不同层面为金融科技与数字金融生态的完善作出应有的贡献。
当然,受制于种种因素的制约,现有案例成果还有诸多不足,我们在不断努力坚持完善案例的同时,也以此“抛砖引玉”,并希望促进各界更深入地交流与沟通。
来源:人民日报出版社